第三十五章 堵铁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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冒烟,他身上肉都有几处烧灼感,喷水工人笑笑:“呦,忘了!”忙端起水管,将杨树林身上的火浇灭。

刘炳坤忙脱身上的湿衣,但是防火头盔却摘不下,让其他工人看,其他人说,烤变形了,脖子那得头盔烤的缩小口了,得用钢锯锯开头盔才摘得下,于是找钢锯:“我的眼镜呢?”杨树林说,好看的小说:。

他记着自己戴着墨镜的,怎么一摸,沒镜框啊!工长老边头过來看,说:“树林啊!你眼镜框和眼镜腿都化了,只有镜片还在,我替你抠下來吧!”说着,把两个贴在脸上沒框沒腿的镜片抠了下來。

“树林,堵铁口怎么样,他们能堵,哥们儿照样能堵!”刘炳坤边往脸上涂着烧伤的獾油,边对躺在床上的杨树林说。

“你当然行了,我有点慎的慌!”杨树林也往脸上涂着獾油。

“哎,你说今天化验室取铁样的那女的是谁啊!咱怎么沒见过,长的够亮的!”

“我也瞧见了,那也是咱们知青,是欧阳秋的对象,刚从江西调咱厂的,叫陈鲁平!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!”

“我听王大力说的,说陈鲁平的父亲还是冶金部的一个工程师,现在下乡在江西,咱厂料仓改造人家还给出了图纸!”

“图纸不是欧阳秋画的吗?”

“那是老丈人为了提携未來女婿,把图纸先给欧阳秋,欧阳秋再给厂里,瞧,欧阳秋凭这个,调到生产科去了,哪像咱们堵铁口,把镜框都化了,脸也烧了,还涂獾油,堵一次就烧成这样,堵十次,还不知烧成什么样呢?以后脸烧的沒样了,哪个姑娘能看上你!”刘炳坤沉默起來。

刘炳坤寻思了一夜,也沒想起在哪里见过陈鲁平,可是?他就是看着陈鲁平眼熟,不知在哪见过。

第二天,一上班刚出铁,他便留心气高炉边,暗暗观察化验室取铁样的是不是陈鲁平,果然,他在站在炉边的炉前工中,找到了陈鲁平的身影,只见她穿着蓝色大褂,拿着一个长长的铁夹子,夹子上放着三个半截手指般大的铁模子。

以往,化验室的化验员來取铁模时,都是工长老边用一个长柄铁勺往出舀铁水,放到化验员的小铁模中,有三个小铁模,铁水刚流出时舀一点铁水,铸个小铁锭,铁水流出一半时,再舀一点铁水,铸个小铁锭,铁水快流净时,再舀出点铁水,铸个小铁锭。

这样一炉铁水,要舀三次,一个班四炉铁水,要舀十二次,刘炳坤想,这十二次舀铁水,自己得空舀他一两次,和她套套近乎,看能不能想起以前在哪见过。

当初第二炉铁水时,刘炳坤见工厂老边正在和几个工人说话,便忙走过去,拿起舀铁水的长柄勺,对站在身边的陈鲁平说:“把铁模放地上,我给你倒铁水!”陈鲁平把小铁模放在地,刘炳坤把铁水倒在小铁模里,铁水流一半,刘炳坤又给舀了铁水在铁模里,末尾,又给舀了铁水,小铁模的三个模都已浇上铁水。

陈鲁平要等一会儿,要让小铁锭凉些,最起码褪了红色再走,于是便问刘炳坤:“你來钢厂多长时间了!”

“我么,和欧阳秋前后脚进厂的!”

陈鲁平见这个替自己铁水的工人说普通话,便问:“你认识欧阳秋,也是知青!”

“是啊!刚进厂时,我们都在一个运料班!”

“噢,你不在运料班,干炉前工了!”

“我和王大力五个人都上炉前了!”

“炉前比运料还累,也热啊!”陈鲁平说。

“热是热点,可是一个老爷们,就干点叮当见响的活,别像老娘们,干些死烟倒气的营生!”

“你是说我们干化验的干的是死烟倒气的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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