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五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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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

晓林在黑暗中仰靠在沙发里,大脑依然是昏昏沉沉。

“书呆子,亲亲我……我是你的……你没有勇气?”

他听到君柔细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,持续着,“我是你的……你,没有勇气?……没有勇气……没有勇气”

突然,他又听到一个男人清晰的话音:“唉!心底在流血,却没有谁来抚慰!”这声音好象从屋顶角传出来。

晓林慢慢起身向朦胧的墙壁上寻找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就是你。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出来?”

他听出了自己的声音,吃惊地在屋中搜寻:“你出来!”

“我就站在你站的位置上。我在为自己寻求解脱苦恼的方式,如果不想继续忍受痛苦,最好去自杀。自杀的方式很多,可以去卧轨,用一根绳子也很方便,解除痛苦率百分之百。我立刻就要经历漫长的痛苦旅程,我失去了跋涉过去的勇气,我希望走一条捷径”

“滚!滚远点!你不是我,你是魔鬼!我不会听你的。”

“现实对我太残酷了!我不要让自己的心在油锅里受煎熬,我要退却了!”

“你不是我,你支配不了我。快点滚!”

“这一生中我都不可能忘记她,她本来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,是我生命航船的舵,失去她,我意味着即将触礁沉没。我希望我去做一件事,这样我就能在灵魂上得到安慰。听着……”

晓林局促不安地在屋里转来转去,他想到打开台灯,扑到写字台前按下按钮:那声音立刻没有了。他觉得头皮发热,继而周身都热起来。

“回来这么晚,还不快休息!”爸爸探头说了一句,复将门轻轻带上。

“我希望我去做一件事,这样我就能在灵魂上得到安慰。”晓林反复斟酌这句话,他是多么需要些安慰!他渴望幻觉中的那个自己能使自己解脱、解脱痛苦,那个自己仿佛有灵丹妙药。他终于经不住自己的诱惑,关闭了台灯。

“她会被我的决断震颤,忏悔她所犯下的过失。她失去我,最终她的命运是可悲的,伸出慷慨的手来吧,给她以拯救。”

“我无需干涉她,她已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
“不要固执,去吧,我有能力做得非常完美。”随着声音,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从黑暗中飘出来。晓林竟用手去抓它,立刻,手上产生粘着的感觉,那匕首虽轻却甩也甩不掉。“不要固执!”眼前出现一个人的模糊影像,随之慢慢清晰。

“君!”他轻声呼唤。她不答,眼窝黑洞洞的。

“不!滚开,你这魔鬼,你不是我!”他失声喊出来。

“我无需剖开她的胸窥视那颗僵硬的心,她的脸任我雕刻……”

“晓林,你这孩子!半夜三更的,你咋呼什么?”妈妈披着衣服站在门口:“你看看表,都十二点多了!快脱衣睡。”妈妈退出去。

晓林坐到床沿上开始脱衣服。他想起了归元寺手持毒蛇、面目狰狞的罗汉。那手中的毒蛇,不管属于进攻还是自卫,一旦张开血盆大口,对对方都将是致命的。

整个房间似凌驾于喷发着焰浆的火山之上,空气在剧烈地膨胀。晓林光着脊背,张大嘴,深深地呼、深深地吸。他冲到书橱前,拉开橱门。他要彻底毁掉,那个有两颗滚珠、镶着君“微笑”的圆盒子。他把它捧在手心里,凝视那两颗正在追逐的钢珠,再也没有勇气翻过正面来:他怕那“微笑”,他不能忍受……“啪!”猛甩手把它掷在地上。随着声音,盒子分为两半,打着旋儿滚进黑暗的角落里。他又用力撕扯那块洁白的手绢,但它只变得扭曲而没有破裂。他拿过火柴,手抖得厉害,任怎么也抽不出一支。他在无声的哭泣,对着纯洁的手绢。他将它重新展平、很慢地折叠成方块。忽然间,他不能自制,跪爬在地上去寻找被自己摔破的盒子。在沙发底下,他找到了没有镶“微笑”的下半部,里面没有一颗珠子。他用手绢把它包起来,手撑沙发慢慢站立。

热!他拉开通院子的门,仍然感不到丝毫凉爽。他想睡,尽管没有睡意,睡着了也许能摆脱幻觉的折磨。他颓然躺倒,闭上眼睛。君的影子又飘飘忽忽出现在面前,一个声音回荡在耳边:“晓林、晓林,你在哪儿呀?我看不见你。”

他没有回答,却悄悄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支乌黑的手枪对准了君的面孔:一股液体从枪口喷射出去;君不躲闪,无声地倒地,双手掩着脸,缕缕青烟从指缝中飘出;身体在蜷缩、变黑,成为一具木乃伊。

“啊──!”他惨叫一声,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:那焰浆渗入血管,涌入大脑……

晓林冲出门去。

“晓林,站住!“爸爸追上去,将他的两条胳膊紧紧抱住:”你不小了,别耍小孩子脾气!回家去,说说你做了什么不是,明天我和你妈去替你赔礼道歉。”

晓林用力挣扎,同时,那颗被伤害而麻痹的心忽然有了知觉、很疼。他猛往下蹲,爸爸抓不住他一丝不挂的上身。

他拼命奔跑,不知朝什么方向,耳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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